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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无聊军队 2002,1
11月很暖和的那几天,我在听无聊军队。我知道他们是上个世纪最后几年混迹在五道口嚎叫酒吧的很有名的一群小朋克,但我在这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要去听他们的东西。在小朋克发展的过于迅猛的那两年,大家矛头一转开始批判他们技术、思想甚至生活方式上的一系列缺点,很不幸我正好是从那两年开始接触这些东西的,我便人云亦云的对他们持不屑的态度至今。
11月的那么几天实在很暖和,我天天塞着耳机听肖容他们张扬的叫喊,他们让我高兴的不得了。我想不出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高兴,也许是因为我从夏天开始就一直没高兴过,可我又想不出来自己为什么会不高兴。大概是因为我把自己置于一种悲伤的情绪中不愿意脱离出来吧,权且解释为庸人自扰。
我走在学校落满杨树叶子的路上,我走在西直门边拥挤杂乱的高粱斜街,我坐在去往新东方的16路支线上,我塞着耳机听肖容他们张扬的叫喊,他们一次次的让我激动不已。而每当我听到极为明显的三和弦时,我就忍不住要笑起来。我笑它们放在这里是如此的有意思,这么有意思的和弦我当年怎么会对它们那么不屑呢??
我想音乐本身对他们其实并不太重要,他们只是借助这一载体表达自己的意思。载体,仅此而已,不必苛求。“一个懦夫在那儿看着我,还有一个孙子在前面等着我,我知道痛苦在前面等着我,我并~~~~~~~~~~~不介意~~~~~~~~~~~~~~”“我来了,我站在屋子里,你看到了吗???我在似笑非笑的!”这些歌词太有意思了太好了。那几天我不止一次地由此开始幻想,如果自己组一个朋克乐队会是什么样子,将用哪几个最最简单的和弦和根音,鼓要怎样没来由的疯打一气,可以怎样随心所欲的喊唱,还有,哪些老歌可以颠覆性地重新诠释一遍……从理论上来说组建这样一个乐队还真没什么难的。我塞着耳机边走边幻想,兴奋地直冒汗。
一些别的:
无聊军队,我忘了是高中还是来北京之后知道他们的。很多次看见朋克小孩们军绿小书包上有无聊军队标志性的贴纸,甚至有一次我看见地铁列车内那么高的路线示意图中央竟赫然贴着一张无聊军队!
还有嚎叫俱乐部,这个听说的比无聊军队要早一些,可惜我只看到了后来的橡树吧,那是atwill来后的某个晚上,老王、老房、atwill、小懒和我夜行至那一带,我怀着游览胜地的心情走过去,门前已罕无人烟,里面,比我想象中小的多的多的空间里,一个莫名其妙的乐队在孤零零地唱乡村。我们只好走出来,继而走进一个叫做Globe还是什么的小迪厅里去消磨时光,中途有警察冲进来查暂住证,atwill那时还拿着护照,警察看看护照,又满脸狐疑地看看我们。那天晚上我学会了猜色子,在振聋发聩的Disco音乐和我们无聊的摇色子敲桌子声中,老房横陈在长椅上自顾自的睡死过去,好象周围没这个世界一样。
再后来那一带全都被夷为平地。曾有某天,一个当年常混迹于此的人带我到嚎叫旧址附近,指着周围的处处,不无感伤的讲述这里曾有的辉煌。我没想到有那么多人是如此真切地怀念这个地方。这么说还真是很可惜,我没赶上它的辉煌并且永远也不可能看到了。
关于无聊军队,再说回来
在这四支乐队中,我最喜欢脑浊。反光镜太普通,也没什么好说的;A JERKS有点傻气,没什么太大意思;69在我看来整个思路和旋律走向都极不顺畅,磕磕绊绊的,奇怪怎么还有那么多前辈捧他们;那么剩下的就是脑浊了。
肖容一定是个很有灵气的人,而脑浊的编曲较之其它乐队一定多费了点心思。我能夸出的就这么些了,没了。
还有,我不知道肖容是不是一直都保持着两个小鬏鬏的发型。今年五月在鬼街吃饭,有人和他打招呼然后转过身来告诉我说,这就是无聊军队的肖容。那时我仍处于对小朋克颇为不屑的时期,我想,嗯,他的发型比较匪夷所思啊!
以下是信口胡说
我觉得这么些人本质上是一致的:张楚,祖咒,胡吗个……(一时想不起来别的了),还有以上所说的无聊军队(当然,这些人并列在一起显得不太地道)。
音乐对他们而言只是个载体,他们其实是想说话,可有些话借着音乐表达出来比用嘴叨叨出来要更合适、也更有力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