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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 于 朴 树 1999.12.16
“麦田守望者”曾唱道:丧失我的理想,用生命把它埋葬。
无数个不眠的夜里,我睁大眼睛反复地想:我在干什么?我要干什么?
真的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啊,我始终无法领会自己渺小卑微的动机和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注定了我矛盾而痛苦的思索----呵,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想”而已,本也谈不上“思索”。定会有许多年轻的心和我一样,在每个寂静的夜里激烈跳动,我们也许不在同一个地方,没有相同的主张,可我们理解彼此的迷惘。
我逐渐知道,这是茫茫命运旅途中必经之路,当我们开始为生存而操劳,为负责的爱而苍老,有谁还会记起当年那个睁大眼睛的可笑的少年,和窗外夜夜闪烁的冷酷的星?看着身边追逐在名利场的可怜人们,我为我还能谈谈理想而暗自骄傲,比孩子更自豪。我的确想在衰老前死去,甚至就是现在。它们在另一个宇宙召唤着我,它们注视着我,通过那些冷酷的星。我是不耐烦了,然而我不能离开,无法离开。果真都会好的吗?果真总会有的吗?风雨和阴霾都不再的未来,我或许会坦然罢,但一定化作了一粒可怜的尘埃,面无表情地飘荡于浩瀚人海。那也是我茫茫旅途必经的路。
不说话,只沉默,这平淡的生活,这不快乐的生活--我没有台灯。朴树说:“台灯是几瓦的并不重要,只要脑子里是亮的就行了。”可我能保证头脑中永远的光明,一如我来到这世界的那一刻吗?
今夜,我仍然睁大着眼睛;窗外,冷酷的星依然在闪烁。